诺瑞克回答了这个问题:“看那里。我想他们是互相杀死的。”
诺瑞克指着的两个尸体互相用剑刺进了对方的腹部。其中一个嘴依旧是张着的,似乎是在发出最后一声惊恐的叫喊,他的衣服和塞顿脚边那个干瘪尸体身上穿的很类似。而另一具尸体的衣服只剩下一条条的了,仅剩的几绺头发覆在干干净净的骨架上。
“你搞错了。”维兹耶雷法师回答道,轻轻摇了摇头,“那个人明显比另一个早死了很长时间。”
看来,诺瑞克早该猜想不是这把剑刺进了另一具尸体里。而且这两个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的人于当前的情势基本上也没什么关系。“佛兹汀,你能感觉到什么吗?这里是否有某种陷阱?”
身形憔悴的佛兹汀在墓室前举起了他的法杖,一会儿又放低了,脸上露出很明显的厌恶表情。“这里有非常多互相冲突的力量,诺瑞克。我无法准确感觉出要找的东西。但是,我没有感觉到有直接的危险存在。”
在他的旁边,塞顿很不耐烦地跳动着:“那么,我们是不是不要这些东西,也不要我们的梦想了?还是或者我们再冒上一点的险,带一些富可敌国的金币回去?”
诺瑞克和法师匆匆地交换了一个眼色。没有一个人发现有理由不继续向前,特别在他们的面前摆着如此大的诱惑。经验丰富的老兵在主墓室里又迈进了几步,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到既没有闪电也没有恶魔出来将诺瑞克击倒,塞顿和维兹耶雷法师很快地跟了上去。
“这至少有两打死人。”塞顿费力地跳过两具依旧纠缠在一起的骨架,“还不算那些已经七零八碎的……”
“塞顿,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也让你和他们一样……”诺瑞克正穿行在那些尸体的中间,他不想听到对这些死去的寻宝者的任何讨论。这么多人很明显地死于暴力,这依旧困扰着他。当然,一些人幸存了下来。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这些金币和财宝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有人动过?
这时,又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突然发现,在财宝的另一边,墓室的尽头,一个祭台矗立在一个自然形成的阶梯上面。更重要的是,在祭台的上面摆放着一具依旧穿着盔甲的人类的尸体。
“佛兹汀……”法师来到他身边的时候,诺瑞克指着祭台低声道,“你怎么解释这个?”
佛兹汀只是皱起他薄薄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向祭台走去。诺瑞克紧随在后。
“它可以解释很多东西……”诺瑞克听到维兹耶雷法师低语道,“它可以解释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互相冲突的魔法标记和力量符号……”
“你说什么?”
法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再过来一点,亲身体验一下。”
诺瑞克照做了。当诺瑞克凝视着祭台上陈放的死亡景象时,原先笼罩着他的不舒适感一下子又放大了好多倍。 那应该是一个曾经拥有相当战斗热情的人,即使他的尸体衣着破碎、褴褛不堪,但诺瑞克还是能够衣饰上看得出来。他可以看到那些皮靴依旧完好无损、并排在那里,裤子碎片粘在外面。曾经可能是丝绸衬衫的东西在歪斜地罩着胸腔的高贵胸甲下面隐约可见。尸体下面是已经发黑的皇家礼袍的碎片,罩着祭台的上半部分。做工精良的金属手套及槽形前臂护甲使尸体的手臂给人一种依旧肌肉丰满、强壮有力的假象;相互交叠的护肩甲片也起到了同样的效果。腿部装甲相比之下有点差强人意,它们歪斜地覆盖着骨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它们搞乱了。
“你看到了吗?”佛兹汀问。
诺瑞克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什么,于是斜眼看了看。那些装甲似乎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安但又似曾相识的红色阴影,他看不到本来应该——
没有头。祭台上的尸体没有头。诺瑞克的目光扫过祭台看向地面,在地上也看不到任何踪迹。他将这点告诉了法师。
“是的,就像描述的那样。”瘦长的人影走向祭台,脸上带着在老兵看来极度热切的神情。佛兹汀伸出一只手,但在即将碰到祭台上躺着的尸体的最后一刻又缩了回来。“尸体放在最北的位置。已经在战斗中分离的头和头盔在时间和空间上被分开摆放着,以确保事情的完全终结。力量的标记印在墙中,对抗并牵制着依旧存在于尸体中的黑暗力量……但……”佛兹汀注视着尸体,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但什么?”
法师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猜想。也许是离他太近了使我感到不安,虽然我并不想承认。”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佛兹汀的隐晦话语激怒了。诺瑞克不由磨起牙来:“那么……他是谁?贵族吗?”
“天哪,当然不是!你没看见吗?”一个戴着手套的手指指向红色的胸甲,“这是巴克特不为人知的坟墓,恶魔之王,恐怖的黑魔法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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