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牙笔记（一）

昨天去天津市口腔医院看牙了。

我的牙齿不好，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委屈。我天天刷牙，刷两次，除了从前总用冷水之外，其余都挺认真仔细的。没想到还是为蛀牙所苦恼。

我的上面的一个槽牙（看医生时听实习医生小声说叫D4）有一个很大的洞，不知是怎么形成的。而且几个月前又一次吃东西，还把那颗牙的牙面搞碎了。从此那牙里总是进去食物残渣，已有什么东西惹着它了就会疼。老公很早就劝我去看医生了。但我想起从前对于拔牙的描述，就心惊胆战，所以迟迟不肯去医院。

昨天早上去上班，牙又突然疼了起来。疼得我什么都干不成，似乎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抵抗疼痛了。鼻子、眼眶都疼。到了单位一说起，才知道原来很多同事（绝对有三分之二）都有补牙的经历（我从来一直认为对待蛀牙只有拔牙一种方式），对于什么烧死神经线什么的，都很有经验。大家都劝我牙这东西要早点治疗，越早治疗越好。而且我也的确疼得厉害了，所以无奈之下只好去找领导请假。

我本想找老公陪我去看牙，但老公工作实在走不开。于是我想起老妈还在放假，于是求助于她。老妈说牙疼的时候大夫是不给治的，要过两天不疼了才会给治。我说我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一下我的牙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于是老妈答应了，陪我一起去天津市口腔医院（虽然远，但我觉得这个医院最专业）。

口腔医院看上去比我想象的要壮观，规模在我看来很适宜。我们去一进门的分诊台询问，说是看蛀牙。护士让我们去三楼牙内科挂号。似乎口腔医院不同的楼层看不同的病，挂号也在不同的楼层。我们挂了个副主任的号（8元），本来想挂最好的主任号（13元）的，但挂号的好象说主任不在。 挂号的旁边有专门负责叫号的老太太，把挂好的号给她，她会给你排顺序。每当音乐声响起，就是一个大夫看完病了，她就会叫下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那个大夫在我之前只有一个病人，但似乎看了很久。我非常紧张，甚至有点肚子疼了。老妈说不要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我怕疼，还说我之所以一定要有个人陪我来看牙，就是想着万一很疼，还能抱着那个人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老太太叫我的号了。我拉着老妈走进大屋子，是第十号小隔室。因为老妈看过墙上挂的大夫照片，说是个有点黑的男大夫。可是我一进去，接待我是一个非常漂亮、非常年轻的小姑娘（虽然她戴着口罩，看不清样子，但看得出，她的眼睛很好看），我吃了一惊，心想这么年轻就成副主任了？？

她让我躺下，态度很和气。然后那小勾子什么的在我的牙里捅来捅去，似乎把我的牙齿都查了个遍，嘴里轻声自语。 虽然小勾子在我的牙里动的时候虽然感觉不大好，但是并不疼，除非当它轻轻地碰到了我坏牙里露出的牙床的时候。

这个时候给我看病的那个正主来了，果然是个黑黑的男同志，中年人。态度也挺温和。小姑娘向他汇报了给我检查的一些情况，听语气小姑娘应该是他的研究生而不是普通的实习大夫。小姑娘说：“又是D4。”于是副主任又给我检查了一遍牙齿，边检查边轻声向小姑娘传授经验， 说什么“你看，都是对称出现”。

除了我总疼的坏牙，大夫又给我查处了三处小洞，我以前不知道，但他用小勾子捅的时候我能感觉出来是有洞了。 大夫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听大夫的。大夫说，那我就帮你补了。

大夫拿出了一个很小的小钻头，其实就是一根针，但是连着电线，我就猜到那是传说中的钻头了。我很害怕，我告诉大夫我第一次来看牙，怕疼。大夫说不要紧，拿水冲就不疼了。那个大夫虽然长得有点黑，但说起话来一直轻声慢语， 让人觉得挺不错。果然，他的那个小钻头是能喷出水的，他边用钻头清理我的牙洞便喷出水来，顶多感觉有点别扭，但绝不会感到疼痛。大夫边清理我的牙齿边向在一旁仔细观看的小姑娘传授经验：“一定要清理干净，不然长得更快”、“色素就不用清理了”。我听了心里多多少少也有点踏实。

大夫清理一阵，我的嘴巴里就全是水了。大夫让我吐掉。我这时才发现我躺的椅子旁还有一个小水池，旁边一个小龙头和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大夫那里一控制，小龙头就会给塑料杯把水注满。大夫还有一个气枪式的小铁管，能喷出一些气体，不知是不是惰性的，可能是用来吹掉浮在表面上的牙齿残渣吧。

大夫给我清理完牙洞附近的东西，便问我用什么材料补牙。我问有什么材料？小姑娘说有银汞的和树脂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银汞的就是从前那种黑黑的东西，就问有什么不同。小姑娘答：“银汞的有金属光泽，树脂的和牙齿颜色一样。”小姑娘的“金属光泽”反而把我搞得更晕了。这时大夫说，就用树脂的吧。我问价格差别有多大，大夫说，树脂的稍贵。我问贵多少？大夫说，树脂的65元，银汞的45元。

我哑然失笑，连忙说树脂的树脂的！我虽然不知道65元的单位是多少，是一颗牙还是一克，但我觉得就算镶了满口，应该也不会很多钱。果然，大夫似乎给我补了三处（就是从一个小瓶里挖出一些类似502胶的东西涂到我的牙上，再用一个可以喷出紫色光的金属喷管在我的牙上烧，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烤瓷”了），再加上把我最坏的那颗牙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一共是187块钱。

大夫似乎给我看完病了，但我的最坏的牙似乎还没有得到应得的对待，而且里面最后被塞了一下 棉花似的东西，感觉怪怪的。我很奇怪，问大夫我的那颗坏牙是不是还没有好。大夫编写我的病例边说，是的，我正要给你仔细说。大夫告诉我，我的这颗坏牙要等到一个多星期后才能再来治，而且估计一共要花500块钱左右。我点头说可以，没问题。大夫说，一部分治疗费医保是不给报销的。这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于是我说也没问题。于是大夫仔细地在我的病历本上写着“共需要500元左右，医保部分不报销”，还让我在下面签字。我觉得这道手续比我想象中的要正式，于是签了字。

我问大夫我的坏牙里是不是有棉花没取出来。小姑娘惊奇地看了看，然后说什么是牙封，就这样。大夫也让我张嘴看了看，然后说没事。让我回家后最能用另一边牙齿吃饭，刷牙没有问题。大夫还问我，疼吗？我说不疼。大夫说：回到家就疼了，吃点止疼药，比如芬必得什么的。

看完病，老妈回家，我回单位。我们分别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我的公共汽车走了一半的时候，我的牙便渐渐疼了起来。我本来一直反对吃止疼片这类东西的，但这次实在疼得我很痛苦，又是鼻子、眼眶疼得厉害，什么力气都没有。于是我下了公共汽车第一件事就是去药店买了一盒芬必得。

回到单位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我取了午饭都没力气吃。 吃了一片芬必得，连外衣都没披，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觉。直到一点半上班，有同事开门，我才觉得没有那么疼了。我吃了一罐无糖的八宝粥当作了午饭，这时我才发现我的那颗坏牙齿里被填的原来是石膏。

后来晚上出去逛街的时候，我的牙齿又疼了一次，但时间不长。因为离吃上一片芬必得还不到12个小时，所以我就没有吃药。今天我的牙床肿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点难受，但不是太疼，估计是因为我的“神经线”都已经被烧断的缘故吧！

现在想一想，大夫一直都态度不错。但是他如果在最后告诉我，他对我的那颗坏牙到底都做了什么处理？是不是填了石膏，里面是不是有药水，在烧断我的神经线，那我就更加不用这样茫然的胡思乱想了。总之，我的这次看牙经历还算不错。至少比传说中的大部分看病经历要强。希望我的牙齿能顺顺利利的只好。希望到了下个星期五，我的牙齿就不会再有麻烦了。